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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上的风筝

天空里没有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日志

 
 

我睡着了  

2009-11-09 20:38:13|  分类: 随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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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着了 - 风筝 - 高原上的风筝

 

上星期Lucy和我一起去凯里,主要是为了催税务局给我们办理外资企业免税的事情,其实国家政策是说得很清楚的,受刁难的原因就是我们不走关系,不陪吃陪喝陪玩陪嫖。关于这一点,我的立场一向很坚定,哪怕之后再累,也绝不委曲求全去做这些事情,我明白这就是国情,要“懂事”一点,但性格如此,任何人都勉强不来。到凯里两年多来,我被迫参加的饭局不超过五个,其中有些还是对方张口要求实在推脱不掉的。

 

Lucy跟我说税务局晚上想和我们吃饭,其实就是他们下的买单通知书,如果不是想到她和会计两个都是女的,我根本不会去。到了凯里最昂贵的一家公务员专用饭店,一屋子人正热火朝天地搓麻将。他们半推半就地点好菜,吩咐服务员到六点半再上菜,我一看表,才五点过,之前还催命似地叫我们来。点完菜问来点什么酒?一胖女人说她朋友有好酒,叫他们给送过来就行,不用买饭店里的,太破费。我心下冷笑,敢情还要照顾她七大姑八大姨的生意呢。

 

当完了端茶送水的佣人角色,我们就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电视,税务专管员走过来给我发烟,我笑着说:“谢谢,我不抽。”这龟孙居然冲口而出:“那你快发烟啊,你看烟都没了!”没容我有反应,Lucy立刻跳起来找服务员拿烟去了,她是知道我德行的,脸上藏不住表情。上次公司几个同事一起出去吃饭,点好菜后不久服务员过来说其中一道菜没了,刚进公司的小年轻脾气很冲,立刻朝她发火道:“没有?没有你们开什么店?”把那个服务员吼得僵在原地。我当时觉得自己并没什么反应,但Lucy事后说她看到我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话归正题,看Lucy跑出去了,我根本没接那龟孙的腔,继续稳坐沙发看电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Lucy叫我:“你怎么睡着了?”猛一睁眼,发现她和会计还有龟孙站在我面前,龟孙还不怀好意地调侃道:“这么累啊?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我一点都不觉得失态,因为我是故意的,你们可以浪费我们的时间去打麻将,凭什么我就不能打个盹儿?我就这脾气,爱咋咋的吧!我唯一觉得抱歉的是自己解恨倒是解恨了,但对Lucy来说是很不负责的。

 

终于到了上菜的时候,一帮赌徒数完钱来到桌前,感谢国家的好政策,我有驾照在身,要喝你们自己喝,我只管吃菜。用贵阳话来说,当晚我的表现“兔”(音译,意指不近人情,冷酷)到极点,不仅没怎么说话,连一杯酒都没敬,龟孙找我喝我就端饮料。另外几个税务局的女人嫌没感觉,说要造点气氛,于是就怂恿他们内部几个男的喝酒打内战。酒过三巡,几龟孙找到感觉,一时桌上黄段子乱飞,几个女人心满意得地跟着哈哈大笑。这就是我一定不让Lucy单独去的原因,否则一定会成为被调侃的目标。虽然我父亲管教十分严厉,但他肯定不会料到说这些东西,我大学就已经练到寝室里的宗师级别,后来在国有企业时连公司里的“老流氓”们也对我心服口服,反正你不要脸我比你更不要脸,只有这样才能将对方震下去,越不好意思就越被欺负。他们那些玩意早就被玩丢了,我还嫌料不够猛呢!看着这些狗男女们不知自重的饥渴表演,我真恨不得塞几只鸡鸭过去,让他们尽情去去火。

 

吃完饭,龟孙过来对我们说:“谢谢你们啊,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你们回去吧,我们还要再玩会儿麻将。”得到逐客令,我立刻起身,刚走到门口,胖女人猛回头问:“那酒钱付了没?”会计连忙回道:“已经付了,可是她没发票。”

 

“哦,要发票啊!”她低头拉开提包,从里面抽出一厚沓说:“需要多少你自己拿。”

 

妈的,真不愧是税务局的,祝你今天把内裤也输掉!

 

第二天,生产经理来找我说昨天想着我要应付税务局的人,所以环保局到我厂验收的饭局就没来麻烦,吃完饭送完红包他们都很满意,但局长说还有点情况,要我们先交份报告,然后特意嘱咐要和我“单独”见面。我叹了口气说:“你先按要求把报告交了吧,至于见面,就说我不在凯里。”

 

或许我是很“兔”,不尽人情,拒绝当地习俗会给自己的工作带来不少麻烦,但两年多的时间,我熬下来了,而且这个工厂的运作也已远远超过母工厂,这还不是为所欲为的年代,我的本性不会因此而改,也不会丢弃自己做人的原则。清高也好,冷酷也罢,这就是我。

 

公务员,这个中国丑陋的团体之一,我始终相信随着民主与法制的进步,你们虚伪而恶心的面具早晚会被撕去,希望国家少花点时间在这盛典那大会上,多关注普通百姓的真实生活,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有多少人要争先恐后地为你们的末日用力敲响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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