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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上的风筝

天空里没有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日志

 
 

在迷惘中前进  

2010-04-07 21:58:11|  分类: 影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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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另一方 - 风筝 - 高原上的风筝老板以前是参加过越战的,当时他在空军,很多年过去了,他偶尔还会和我们谈谈那时的情况,但不会说得太深,可能之一是他觉得我们不会理解,可能之二是他认为这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但他表现得很明显的一点是痛恨战争,觉得和平是可贵的,每当我抱怨的时候,他总会说把眼光放远一点,还有那么多国家正在遭受战火蹂躏,而你现在的生活是相对平静的。其实我并不完全赞同他的观点,因为平静并不能代表什么,社会的进步正是在人民的质疑和争论中得到改善和进步。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明白他的意思,对于没有战争经验的我来说,应该珍惜身边的环境。

 

看《杀戮一代》之前,我曾以为它是一部像《兄弟连》那样画面唯美情节感人的剧,又或者是如《拆弹部队》那样高歌猛进的主旋律腔调,我只是没想到它完全以记录片的方式来展现,没有跌宕起伏连贯的故事线索。有的,只是一群海军陆战队员从阿富汗直驱巴格达的滚滚黄沙路,颗粒感分明的画面显得异常粗糙,仿佛没有经过后期加工的石材,冷冽而原始。

 

这个剧是慢热型的,开篇并没有用噱头来吸引人的目光,粗粗打量会觉得不过是一群雄性激素分泌旺盛的士兵在阿富汗向伊拉克开进,一路上低俗粗口不断,完全没有我们想象中军人该有的样子。但,它不是《拆弹部队》,不想为战争做任何意义上的粉饰,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战争,无论它有什么样的政治目的,它就是丑陋和野蛮的。电视剧站在反战的立场上嘲弄着被美国官方美化的论调,彻底打破了虚幻的表像。当士兵们收到后方孩子寄来的信件时,除了嘲笑并无感激,对于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来说,这些苍白的文字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懂是什么意思。我想想也是,读初一的时候,学校组织大家为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解放军写信,每个同学都要写,大家对那场战争没有丝毫概念,只是凭着幼稚的想象完成任务,那些文字究竟具有什么样的力量?真的能给前方面对炮火的战士送去力量吗?

 

后来很多年后,我参加工作,单位里有个退伍军人,当年在自卫反击战中是负责运输尸体的,和他聊过才逐渐体会到一些战场上残酷的真相,再想起那些从前写过的信,我感到很汗。

 在迷惘中前进 - 风筝 - 高原上的风筝

 

美军的悍马车队浩浩荡荡的向伊拉克前进,沿路要穿过数个小镇、村庄、军事要点……每次经过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激烈的枪战随时有可能夺去这些年轻的生命。在这些军人里,很多都是自愿加入的,无论之前有什么样的经历或对战争充满怎样的好奇,他们在这里经历了最为残酷的现实。他们时常将伊拉克与美国对比,因为这里的生活是他们完全不了解的空白,当活生生的真实毫无心理准备地跃入眼帘时,他们没有选择,只有按照指令行事。敌军并不是全副武装的,很多都打扮成普通平民的模样,这再次颠覆了他们传统的想象。无论是哪片土地,只要它沾染上了黑色的硝烟,那就意味着没有怜悯,只有冷漠,冷酷的枪口吐出毫无温度的子弹,相互吞噬对方的生命。杀戮,有意义吗?这个问题只有官方或战争缔造者才能回答,而当士兵们为了任务和生存而战时,他们感到自己并没有明确的目标,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军人在退役回家后性情大变,成为不被社会容纳的边缘人,这一现象在《猎鹿人》和《止损》里有提及,他们是迷惘的,一旦习惯了握枪的双手空落落的,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战争,不是我们看的主旋律电影,那么激情四溢,那么豪情万丈,它是残酷和黑暗的,战士们也会困惑,在面对上级不顾死活的命令时,在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时,在夜深人静的孤寂时……最可爱的人?那只是一个时代所需要的宣传方式,他们并不是最可爱的人,他们只是最无奈的人。

 在迷惘中前进 - 风筝 - 高原上的风筝

 

电视剧没有试图美化美国入侵伊拉克的野心,尽管一段护送平民的场景颇为温情,但中间也插入了当地妇女的抗议,她向士兵抗议:“巴格达本来很美丽,是,我们的总统是愚蠢,但你们来干了些什么?你们摧毁了我们的城市!”士兵们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他们也不明白这场战争的意义,所以才会愤怒的自我宣泄:“说这里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他妈的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有些东西,大家都看不到,但只要有少数人看到,它就被存在了,无论是美国还是伊拉克,这种谎言都在蔓延流传,犹如无法杜绝的瘟疫。当你说出真相时,你就成为被存在的瘟疫,不会有好下场。

 

这部电视剧的意义不在于展现出惨烈的战争场面,也不在于有强的真实度,而在于向后方的人传递战地上发生的一切,那些远离的家园的男人在这里相互扶持,用暴力对抗暴力,在战火里小心翼翼的生存,用发泄改变自己的人生观,用手淫解决自己的生理需要,用粗俗打发枯燥的行程,用麻木来舒缓自己变异的神经,因为他们明白,再次回家后,他们已不是从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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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战争终于告一段落后,他们看着自己拍摄的战地影片,电脑里是无尽的被烧焦的土地、硝烟弥漫的沙漠、残缺不堪的尸首、血迹斑斑的断墙……这些本可以避免的,他们肩负着“解放”的使命来此,却再体会不到一丝胜利的喜悦。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电脑,或许是不忍再亲眼见证这些惨像,又或许这早就是见怪不怪的场面,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全结束。

 

这就是杀戮的结局,是扭曲的灵魂挣扎,而他们在迷惘中走到巴格达,没有任何欣慰,只有战争后遗症伴随着余生,但又有谁,能够治疗这沉重的创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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