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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上的风筝

天空里没有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日志

 
 

看完电影的我最后眼泪掉下来  

2012-03-26 21:02:34|  分类: 影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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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在讲故事 - 风筝 - 高原上的风筝虽然《晚秋》刚刚上映不久,但它其实是两年前的电影,早于《月满轩尼诗》、《武侠》和《极速天使》,去年初在杂志上看到业内评论对该片评价很低,认为情节拖沓节奏缓慢,于是很快被我忘到脑后。

 

随着汤唯凭该片在韩国拿下第47届百想艺术大赏影后,《晚秋》开始越来越频繁地被媒体提及,因为这是汤唯被封杀,然后前往伦敦学习戏剧表演毕业后的第一部影视作品,她曲折而令人同情的遭遇、自身与众不同的典雅气质,以及低调沉稳的行事风格都给人们留下很好的印象,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让大众对《晚秋》呼声和期待越发高涨起来。我正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关注汤唯似乎成了对愚昧广电的一种宣泄。另外该片的版权保护做得可真好,在网上居然没有泄露一个盗版源,这种持续性的饥饿营销终于促使我在首映当日就进了电影院。

 

《晚秋》已被韩日两国三度拍摄,汤唯和玄彬主演的是第四版,之前我对剧情有大概的了解,知道这是部文艺片,但我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即便汤唯参演、西雅图拍摄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这是部地道的韩国文艺片!

 

众所周知,韩国影视剧大都节奏缓慢,情节拖沓,本来文艺片就是有点抽象的东西,很多时候看的不是电影而是感觉。《晚秋》放到金泰勇手里被彻底拉成子弹时间,看这部电影是很考验耐性的事情。男女主角的台词不多,大段大段的长镜头让观众沦为沉默的羔羊,每个人心里都装满无数为什么。关于这部电影我后来看过不少评论,实在不知道那些五星是怎么打出来的?如果不是水军作祟那一定是类似“红学家”之类的人物,他们对本片的沉迷已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片中一把茶壶、一块手表,甚至是放到嘴里被嚼烂的照片都被他们看出特有的象征意义。对我来说,影评是表达自己真实感受并与大众分享,而非穷尽手段主导他人的思维,最让我厌恶的影评是那些在文中拼命堆砌形容词并满篇充斥生涩的电影词汇,仿佛这样才能唬住人,显得够艺术。我从来不觉得这能体现什么水平,倒想对这些写手说: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晚秋》并不是一无所处,它对人物感情及心理创伤的刻画是细腻的,比如安娜获得三天假释从监狱出来,站在车站旁不断吃着薯片却不敢上车,她已经历七年牢狱生活,那受伤的心灵愈加敏感戒备,害怕踏上新的旅途。当她在巴士上遇见勋时,尽管对方俊朗且善谈,但她丝毫没有兴趣,她对于爱的感觉在七年前就死了,也不想让它复活。回到家,安娜面对的是家人小心翼翼并且生分的接待,他们不愿与她对视,甚至不愿长久坐在她身边,对此安娜没有让情绪写在脸上,过去的七年已经让她看透了吧?再不需要大悲大喜,即便是碰到昔日恋人的时候也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看完电影的我最后眼泪掉下来 - 风筝 - 高原上的风筝

 

她似乎忘记自己的犯人身份,忍不住像任何一个爱美的女人一样走进服装店打扮自己,耳环已经穿不过耳洞了,但她不甘心,狠命戴了上去,把自己装扮得分外妖艳,这种宣泄在接到监狱的追踪电话后结束,她恍然大悟自己并不是大街上那些普通的女人,于是重新回归素颜。

 

很多人都说安娜和勋之间所发生的是爱情,我倒并不完全认同,他们在短短的三天内(实际上还不算完整的三天)所想要的是一种相互依靠。安娜死寂的心从唠叨的勋那里慢慢得到一些复苏,她开始有些依恋这个身份卑微的男人,既然连家里的亲人都无法依靠,为什么不让这短暂的72小时有一些新的体验?遇见安娜前,勋也是在逃离过去的生活,颇有些狼狈,女人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但冷漠的安娜却是他的经历中绝难碰到的,他的感情始于好奇。

 

于是有了游乐园里两人为他人配音,借此展示个人性格的一幕,寓意是蛮好的,不过后面的一段舞蹈就有些雷人了,当然这不难理解为两人重归于好,同时寄托着安娜和勋之间的美好想象,但是实在没必要以两人飞天作为句点吧?另外一段也有同样的问题,安娜用中文向勋诉说她的过去,而勋则用仅知的中文应答,有时恰到好处,有时不知所以,这本来也是挺巧妙的情节设置,还带些幽默,但大概是受了整个电影的气场影响,我怎么看这两人就那么能装呢?

 

看完电影的我最后眼泪掉下来 - 风筝 - 高原上的风筝

 

汤唯曾说导演金泰勇要求她在片中无论是悲是喜都要保持淡定,脸上不能有任何表情,这样才能流露出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这样说并不是没有道理,但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如此长久地端着,安娜是个感情受创的女子而不是受过训练的女间谍。好在快到片尾时终于有一场让她宣泄情绪的戏。我至今没搞明白王晶和勋怎么就能打起来,这更像是为安娜接下来的大爆发做铺垫,而勋给出的“叉子”理由实在让人无语,这个时候别说是王晶的妻子,其他人也能听出言外之意了吧。至于这“叉子”,我个人理解为是安娜本人,七年前的辜负和七年间的委屈都在这一瞬间倾泻出来,潜台词就是我已不是你的人了,你为什么还要来管我?你对我为什么没有一点愧疚?

 

由此甚至可怀疑七年前安娜的丈夫究竟死于谁人之手?根据电影片头和安娜用中文对勋说过的话,我推断为:七年前王晶回来要带安娜私奔,突然被她丈夫发现,暴怒的丈夫将安娜打晕……安娜苏醒后发现丈夫已死亡,王晶不知行踪,她害怕地跑到外面,但清醒过后又立刻回到家里,把地上和丈夫手里的照片撕碎吞掉,我估计那上面就是王晶吧。然后她一人承担了谋杀罪,也许就是出于爱,但没想到七年后和王晶重逢才发现他已娶妻生子。正因如此,安娜才会更加心灰意冷,才会愿意跟第二次碰到的勋消磨时光,才会在两个男人为他打架时彻底崩溃,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面对什么样的感情。有了这场哭戏,至少我觉得安娜的情感尚未消亡。

 

再后面两人就该告别了,那些缓慢的情节递进我都可以勉强接受,但看到勋成为玉子被害的疑凶让警察带走时顿时石化了,难道以前看的电影和美剧都是幻觉?美国警察没那么聪明并且全是白痴?首先,勋将玉子送回酒店房间时根本没进门,拘捕嫌犯应该有证据,难道房间里发现了勋的痕迹?其次,当勋回到旅馆发现安娜留下手表离开时,背景声中有警车开过,如果那正是警察接到报案而赶往案发现场,那他们应有足够时间去调查取证,不至于听信他人在第二天就误将勋拘捕。第三,玉子丈夫怎么会有粘血的手提包的?这不应该是证物而由警方控制的吗?难道他先一步拿到了?这样反而说明他才是凶手!最后,玉子在与勋告别时曾再次要求勋和她一起逃跑,虽然她之前安慰勋说她丈夫其实很善良,但最后关头却恰好印证了自己的恐惧,否则为何不要求离婚而要逃亡?

 

也许我太爱看推理,所以连这样的文艺片都给推理了一大番,可惜导演光顾着装逼,完全没有考虑逻辑顺畅问题。

 

看完电影的我最后眼泪掉下来 - 风筝 - 高原上的风筝

 

关于最后的开放式结局,我倒觉得可以接受,它给不同的人带去很多不同的可能,每种可能都有其合理性,我个人觉得最后安娜没有没等到勋。理由有三:首先,勋肯定会被释放,否则美国警察就真是白痴了,但他和安娜的感情基础太薄弱,就像勋自己说“这样的表我有很多块”,以他的工作遭遇这样的短暂感情或许也不在少数,我很难相信他会将这个承诺牢记两年;其次,当初他们两人颇有种相互取暖的感觉,或许也有那么些依恋,但那就是爱情吗?只有三天,如果你非要说这靠谱,他们就是一见钟情,那我也没办法;最后,安娜在自言自语时终于有了笑容,但却低着头,隐隐代表是说给自己听而非其他人,这笑容是一种释然,应该说两年前的这次假释对治愈心灵创伤是有帮助的,至少让她不再排斥新的情感,不再对未来忐忑,即便等不到勋(我想以她的聪明应该也早已料到),她也终于能笑着对自己说:“你好,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的是从前的安娜。

 

但无论我怎么想,还是不明白这个片名和故事有什么关系?在采访中汤唯说晚秋是冬天降临前最冷的时刻,那正好代表安娜心中越来越深的阴霾。但我觉得她正是通过这次外出重新找回生气,开始慢慢面对未来的生活,就这个角度来说,电影该叫“冬末”或“立春”。

 

首映日当天电影院灯光亮起时,满座的全场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当汤唯讲完最后一句台词打出字幕时,全场爆发出更响的惊呼和哀号,听听周边的议论基本没有一句好话。老实说这片的确很失败,又闷又长,唯一特别的是大家都在骂电影,但没有人骂演员,这算众多吐槽电影中比较少见的现象。话又说回来,两个演员的确选得很好,虽然看不出什么火花但感觉蛮和谐,尤其是汤唯的黄风衣,堪称本片最亮眼的地方了。

 

《晚秋》再次印证了一个道理,看电影要减少期待、降低标准、珍惜时间、远离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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